哨声或长、或短、或尖锐、或柔和，也有两长一短，亦或三长两短，而不同哨声中，两条狗做出各种不同的举动，或进、或退、向左、向右、匍匐、站立、时而急速追赶、时而缓慢靠近。

哨声控制着两条狗，而两条狗控制着整个羊群一路朝马匹位置的栅栏口靠近。

不到十分钟， 200只羊的操场转移完成，纪安为那位骑马的哈里森点赞，简直神乎其技，又一位不输黄妈妈的牛人。

可他不知道，昨天他在老约翰眼里还是神乎其技呢。牛仔出身的约翰能看得出来，胖狗此前从未牧过羊，可纪安不用哨声，不用喊叫，只是手势和眼神就能控制胖虎四处飞奔驱赶羊群，这条狗表现出来的服从性让老约翰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。

所以才相信纪安能给玛丽训出一条好狗，听话的狗，但不是牧羊犬。好狗最终还是得玛丽亲自训成牧羊犬，就是聪明听话的好狗能让玛丽省心不少。

但纪安跟老约翰的想法不一样，说送一条牧羊犬就送一条牧羊犬，半成品算什么意思？这不是坏了他“专业遛狗，一天20”的招牌吗？

纪安问道：“两条狗怎么区分命令哨音是给谁的？我听都一样啊。”

老约翰：“哈里森有两支牧羊哨，你听不出来区别，但是狗能。两支哨子都是哈里森亲手做的，发出的声音也是唯一。”

纪安突然觉得这个牧羊哨好有意思，声音尖锐传得够远，狗的听觉又远比视力强，他能在公里外的地方控制胖虎了，而且胖虎也不用时不时回头看他颜色。至于再远的地方，纪安还有本野性之书。

就是哨语得慢慢教，纪安看向胖虎，心下笑道：“看来又要给小胖子上课了。”

接着他想到了哨子，他好像有一支声音能传很远的笛子，不知道能不能用来当牧羊哨。

这时哈里森骑马返回，嘴唇上两撇白胡子，牛仔帽摘掉后，一脸深刻皱纹，常年强紫外线日晒，皮肤泛红。

打开栅栏，两条边牧先朝大王蹿去，用力摇动尾巴。

哈里森牵着头顶带一条白纹的枣红马走出，老约翰指向蹲地使出三板斧的胖虎道：“哈里森，它就是我昨天和你说的那条狗。”

昨天老约翰电话通知哈里森要来买狗时说起了聪明伶俐的胖虎，哈里森一辈子养马养牛养狗，从没见过不用出声，只需要眼神手势就能全部明白的狗，便让老约翰带来看看。

哈里森走向胖虎：“站起来。”

胖虎咧嘴仰头，“呼哧呼哧……”

老约翰：“它听不懂英语，换成手势试试。”

哈里森弯下腰，手掌平摊，在胖虎面前下压，示意胖虎趴下。

胖虎咧嘴仰头，“呼哧呼哧……”

见状，哈里森疑问看向老约翰，老约翰往旁边看去，纪安手指往下一点，两条边牧屁股马上砸向地面，挺胸抬头的坐姿比呼哧呼哧的胖虎端正多了。

分别给两位孩儿上了一记揉歪脸的摸头杀奖励，这时匹枣红马调皮咬向纪安肩侧衣服。